话不能这么讲。咱们也是为了关娘子好。她年纪轻轻的守什么节?趁早寻个好前程,不比耗在这破楼里强?何况李节度乃当世英豪,又有哪里配不上她了?”
“好前程?”张蕴仪冷笑,“敢问六叔,你们可曾问过盼盼姨自己愿不愿意?她要是不愿意,那叫什么好前程?那叫逼良为娼!”
“你——”张惕气得胡子直翘。
刘绰自出了竹林便没有开口。
她此刻只是看着关盼盼,看着那个站在石榴树下、背脊挺得笔直的女子,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她原本出身良家,因家道中落才沦为贱籍。若不是遇到张愔替她赎身,还不知道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看见一旁一脸严肃的刘绰,张惕顿了顿,转向李德裕,拱了拱手,“让李观察和镇国郡主见笑了。”
他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十四娘,你也不要太过心急,今天是咱们张家人自家人说话,何必闹得这么僵?”
又看向关盼盼,语气温和:“关娘子,你在我们张家这么多年,张家待你不薄。如今三兄已去,姑娘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关盼盼毫不犹豫道:“我不愿意,就想在这燕子楼中为张公守节。”
听了当事人的想法,刘绰这才走上前,微微笑道:“既如此,那我便多几句嘴。”
她此番回彭城本也有些生意上的打算,先前没拿定主意,如今见到了关盼盼,忽然就有主意了。
满院的人都愣住了。
“张公是我的忘年交。当年举家前往长安,张公曾派军士护送。这份情谊,本郡主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机会还。”她看向张惕,“如今张公不在,他的遗妾被人逼迫,我若是袖手旁观,将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张公?”
张惕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面皮微微发红。
“郡主,”他声音发涩,“我们并非逼迫,只是为盼盼姑娘打算——”
“打算就不劳诸位费心了。”关盼盼拒绝道,又目光灼灼地看向刘绰。
刘绰声音依旧淡然,“我正想在彭城开一家酒楼,里头既能享用美食,又能听些雅乐歌舞,缺一个通晓音律歌舞、能调教艺人的教习。除此之外,还要创办女学,女先生的诗文一定要写得好。今日见了关娘子,便觉得此人非她莫属。往后,诸位不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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