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话?”
玉姐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无耻!”
“无耻?”安律冷笑,“我从小吃过的苦,你这种大小姐想都想不到。为了活下去,更无耻的事我也做过。现在,带着你的清白和名声滚吧,别妨碍我发财。”
他将肚兜扔到地上,转身要走,却听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
“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这么走了?”
安律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竹林小径上,刘绰缓步走来。王六娘跟在她身后半步,垂手恭立。
那负责书房洒扫的哑仆此刻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哪还有半分木讷模样?
“姨母……”玉姐儿喃喃道,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刘绰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有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安律刚要动手挟持玉姐儿,却立时被不知哪来的弩箭射穿了手掌。
“吴钩!”玉姐儿像见到了亲人般喊道。
“玉娘子放心,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安律,或者我该叫你——”刘绰缓缓走近,在安律身前十步处停下,“‘影蛇’?”
安律瞳孔骤缩。
“很意外?”刘绰淡淡道,“你以为顶替了旧主的代号,就真能抹去所有痕迹?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真正的影蛇三年前就死了——死在他最得意的徒弟手里。那位徒弟弑师上位,接手了他所有的生意,包括两个酬金最高的订单:火器图谱和琉璃配方。”
她每说一句,安律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打听到玉姐儿在顾氏女学读书,便买通她的同窗,引她去你的画坊。你长得好看,画技也马马虎虎,又刻意摆出怀才不遇、历经磨难的模样,最是容易打动深闺少女。”
刘绰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这一套你用过很多次了,是吧?永兴坊裴御史家的小娘子,光德坊崔尚书家的侄女……你从她们那里套出了不少朝中官员的隐私,转手卖了个好价钱。”
安律握紧手中的木盒,指节发白:“郡主既然都知道了,为何不早抓我?”
“早抓你,怎么让你露出狐狸尾巴?”刘绰笑了笑,“我若直接告诉玉姐儿你是个又骗又偷的情报贩子,还杀过人,她定然不信,说不定还要怨我阻她姻缘。只有让她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她才会醒悟。”
她看向玉姐儿,声音温和了些:“现在,你可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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