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底下有修补痕迹,那就要打折扣。”
时保国跃跃欲试:“那怎么清理?拿钢丝球刷?”
“你要拿钢丝球刷,这东西立马贬值百分之九十。”
我赶紧把小铜器从他面前拿开:“铜器除锈不能用硬物刮,鎏金层比铜胎软,钢丝球一刷金层就没了。”
“那怎么办?”
“先做基础清理,用蒸馏水泡,把表面的浮锈和泥垢软化,然后用竹刀,就是竹子削的刀片,一点一点把软化的锈层剔掉。竹刀的硬度比铜低,不会伤鎏金层。剔完表面的厚锈之后,用软毛刷蘸稀释的醋液轻轻刷,把残余的绿锈清理干净,最后上蜡封护,防止二次氧化。”
时保国听的一愣一愣的,嘴巴张了张,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差点把手里的神兽镇摔了的话:“那个铁疙瘩也用醋泡?厨房里有醋,镇江香醋行不行?”
“镇江香醋不行。”
我深吸了一口气:“叔,白醋。白醋是蒸馏发酵的,酸性稳定,杂质少。香醋里有糖分和色素,泡出来铁器表面会发黑,而且糖分会腐蚀铁胎,破坏纹路。这就好比你做菜,该放酱油放酱油,该放醋放醋,你不能拿老抽去腌泡菜,对不对?”
“懂了。”
时保国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朝厨房喊了一嗓子:“阿姨!家里有没有白醋?”
“有!”
厨房里传来保姆阿姨的声音:“前几天买了两瓶,在碗柜底下。”
“蒸馏水呢?”
“什么水?”
“蒸馏水!”
时保国站起来往厨房走:“就是……就是蒸馒头锅盖上的那个水!”
我赶紧跟上去,怕他把蒸锅里的水倒出来当蒸馏水用。
最终,在保姆阿姨的帮助下,我们在厨房的操作台上摆开了一套简易的古物清理工具:一瓶白醋,一大碗凉白开代替蒸馏水。条件有限,凉白开至少比自来水干净。一根竹筷子削成的薄竹刀,一把旧牙刷,一块干净的软布,一个小碗,一个橡胶手套。
橡胶手套是保姆阿姨洗碗用的,粉色的,上面印着小碎花,时保国套上去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时紫意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翘着二郎腿,手里继续摇着蒲扇,像极了来监工的包工头。
她的目光在我和时保国之间来回转,嘴角挂着一丝看热闹的笑。
先清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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