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被水磨得光滑。
手电筒的光照出去,能看到头顶是拱形的,像教堂的穹顶,很高很高,光够不到顶,在最亮的那个光斑上方是更深的黑暗,深的你分不清那是顶还是夜空。
石壁上有纹路,那些波纹状的纹理从地面延伸到顶,又从顶折返,像是有一个人用一支巨大的笔在这里画圈,画了几千年都没画完。
王小磊把手电筒关了。
纹路自己发光,能看见它。
那些波纹在石壁上流动,像水,但不是水在流动,是光的明暗在沿着纹路的方向移动。
从远到近,从左到右,从下到上,没有规律,没有方向。
“到了。”
王小磊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没有回声。
我站在原地。
石壁上的纹路发出的光足够看清周围的环境。
那些波纹在黑暗中缓缓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蛇,从远处游过来,又从身边游过去,没有声音。
这个空间比来时的裂缝大了不知多少倍,头顶的拱顶消失在黑暗中。
王小磊站在我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手里的令牌也在同样发着光,很暗,但能看见。
“跟我走,别停。”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没有回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每一个字都掉进了棉花堆里。
我跟着他往前走。
地面平坦光滑,没有坑洼,没有碎石,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前方的光变亮了,是从地底下透出来的亮,像黎明前东方天空的鱼肚白,不刺眼,但能照清周围的一切。
石壁上的纹路在这里汇合了,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大河,纹路变粗了,流动的速度也慢了。
石壁不再是直的,开始往里收,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像一只巨大的碗扣在地上。
弧形的最深处,有一个缺口。
缺口不是裂开的,是向内凹陷的,像一个被砸瘪了的金属罐子。
凹陷处的石壁颜色跟周围不一样,灰白色中带着暗红,像干涸的血。
王小磊停下来,蹲在缺口前面。
他把令牌放在地上,从包里掏出一卷纱布,叠了几层铺在缺口下方。
然后他站起来,把两手按在石壁凹陷处的两侧,闭上眼,把额头贴在石壁上。
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我的腿开始发麻。
我蹲下来,看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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