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一盏，屋里的光线暗了一截。
“你要我帮你偷东西。”
“不是偷，是借，用完还她。”
“你刚才说的是偷。”
“说顺嘴了。”
我继续盯着他，他看着我的鞋，看了两秒，抬起来看我的膝盖，看了两秒，抬起来看我的脸。
“三倍价钱收你的东西。”
现在可不是钱的事了，我既然知道有水凝珠的存在，那就不可能不趁这个机会加在筹码里。
“加龙脉的水凝珠。”
“事成之后，分你两颗。”
“五颗。”
“两颗。龙脉不是我家的，珠子也不是地里长的，一年到头能结几颗，全看龙脉给不给，我不能把我爷爷养伤的份子给你。”
“三颗。”
他沉默了一下，掏出烟点燃了一根。
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才说：“三颗，成交！”
“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
“这么快？”
“我买了后天回程的票。”
王小磊走到床边躺回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勺，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像是在数吊扇转了几圈。
窗外的路灯又灭了一盏，只剩最后一盏还亮着。
光线暗了，碎花窗帘上的花模糊成一片，分不清哪是花瓣哪是叶子。
我也躺回到床上，蚊子在我耳边嗡嗡叫，我拍了一下，拍空了。
蚊子又来了，我没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