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眼神,苏欢那似笑非笑的警告,还有那枚令牌碎片……现在,又多了这莫名其妙的“血衣”!
“公主!公主不好了!”贴身宫女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宫门外……宫门外来了个卖唱的瞎子,弹着琵琶,唱了一首……一首《长恨歌》!”
《长恨歌》?
长乐公主如遭雷击!那是她母妃还在时,最喜欢哼唱的曲子!这瞎子……是冲着她来的!是提醒?还是催命?!
她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彻骨的寒意。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她尖声嘶叫,状若疯癫。
宫女们吓得连滚爬爬地退下。
长乐公主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地上那只诡异的木雕麻雀,又看看窗外漆黑的夜空,第一次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无形的巨网之中,而织网的人,正躲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颤抖着手,想去烧掉那麻雀和血衣,指尖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捏不稳火折子。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飘进一缕极淡的、甜腻的香气。
长乐公主只觉头脑一阵昏沉,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最后的意识里,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月白裙裾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窗边掠过……
“是你……苏欢……”
她软软倒地,失去了知觉。
……
摘星楼顶层,苏欢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散了她身上最后一丝甜腻的香气。她手里把玩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夫君,长乐公主‘病’了。高热不退,胡言乱语,太医说是急火攻心,郁结于内。”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魏刈从阴影中走出,已换回了玄色常服,墨发披散,更添几分邪魅狂狷。他走到苏欢身后,双臂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满意:“做得干净。陛下那边,想必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了。”
“嗯。”苏欢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热度与坚实,“长乐公主这一病,至少能安静半个月。陛下就算想再用她做文章,也得掂量掂量,这枚棋子是不是已经坏了。”
魏刈低笑,手指在她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掐:“欢儿真是越来越体贴了,连本相的后顾之忧都一并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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