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进去。
我知道宇宙的年龄,知道生命的演化路径,知道每一个哲学流派的核心主张。
但我不理解为什么人们会为了一首诗落泪,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在失去亲人之后,会对着天空大喊。
我没有亲人,我没有失去过任何东西。
八岁那年,他们开始教我格斗。
第一个教练是个沉默的男人,来自东南亚,教我关节技。
我在四十分钟内学会了他花了三十年才精通的所有技巧,他愣在原地,然后眼眶红了起来。
“这不公平。”他说。
我问:“什么是公平?”
他没有回答。
他离开的那天,我在玻璃上看见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那张脸很陌生。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困惑,一切显得那么的协调和完美。
可它就像是一张被精心设计出来的面具,摆在博物馆的展柜里,供人观赏,供人赞叹。
十岁那年,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哲学老师。
她是个中年女人,头发花白,她不教我任何技能,只是每天下午坐在我对面,和我聊天。
她问我,有没有觉得孤独。
我说,我不知道“孤独”是什么感觉。
她说,孤独就是,你很想说话,但没有人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我想了想,说:“那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是孤独的。”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我:“你恨我们吗?”
我说:“我不知道‘恨’是什么。”
她没有再问下去。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反复咀嚼“恨”这个字。
书里说,恨是因为被剥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产生的情绪。
我试着回忆我的人生,试图找出我被剥夺了什么,却什么都找不到。
我天生就得到一切,没有失去之说。
但我开始感觉到一个空洞,它存在于我的心底,说不出是什么,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安静没有回音。
十五岁那年,训练的内容变了。
他们开始教我暗杀。
第一个靶子,是一个活人。
他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着,眼睛瞪得很大。
我拿着一把陶瓷匕首,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没有办法求饶,只能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喉音,像某种被踩住尾巴的动物的悲鸣。
我割断了他的颈动脉。
刀锋划过皮肤的时候,我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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