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睛。
在他的世界中曾经有过一副悲怆却又令人钦佩的画面,那就是最后一批骑士曾迎著呼啸的炮弹呐喊著忘我地冲锋,直至全部倒下,他们的血连同这骑士最后的荣光一起流逝殆尽。
在这个世界上,也有这样一群人,面对著他们完全不了解的杀人机器发起了冲锋,每个人都怀有侥幸心,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不会是倒下的那一个,又或者已经被苏丹的悬赏迷惑了心智,也有可能他们已经完全浸润在了战场所带来的癫狂中,已经不再是人,而是嗜血的野兽,在不曾见到新鲜的血肉之前绝不回头。
但火炮是什么呢?它是一种冰冷的存在,没有感情,也不会思考,所要执行的就只有它的主人所颁发下来的任务,甚至它的炮手,因距离太远,加上烟雾和尘土的遮挡,以及全心全意地聆听著军官们的指引,催促,而无暇顾及自己造成了怎样的结果。
没人知道塞萨尔在这十年内,究竟储存了多少硝石、硫磺、木炭。
有些火炮因连续发射而故障、扭曲,甚至发生炸膛,炮手的伤亡不可避免,但很快就有新的火炮和炮手补充上来,但负责观测和校准角度的教士和学者们已是精疲力竭,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战争方式也是全新的,他们毫无经验,只能机械地依照塞萨尔曾经教导过的那样不断地给出数字。
他们不断地走来走去,说的口干舌燥,两眼赤红,而在炮声暂歇的阵地上,苏丹一直等待著————他不知是第五次还是第六次低头看沙漏,那是一个大沙漏,每次流尽就是一刻钟。
现在战场上终于安静下来了,按他所说的十万人,当然是一个夸张的说法,但这里至少也有两三万人,他之前不断地投入兵力,却始终未能冲到塞萨尔的阵地前。
而在那道刺自的白线前是一片驳杂的荒野,他知道是否应当这么说?
碧色茵茵的大地早已被身著粗麻长袍的士兵们的尸体所覆盖,倒卧的旗帜就像流淌其间的溪水,兵器的亮光则如同溪水中跳跃的鱼儿,偶尔闪亮那么一下,那些艳丽的「花朵」来自古拉姆骑兵和贵族们,他们身著鲜艳的丝绸衣服。
但丝绸能够抵御刀剑的劈砍,却无法让他们屏蔽霹雳火带来的伤害。
令人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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