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这位小苏姑娘是宁国府里的人,也是来请曹厨娘的。人家姑娘出门来一趟不得闲,赶紧请曹厨娘出来见见,有话当面说几句。今天赶着把正事办了,往后咱们得了空闲,再吃茶闲话不迟。”
牙婆子如此这般一说,那曹二娘才震惊回头,直勾勾盯着梨月打量。
因这几天梨月常在街市上跑,便没穿那上等鲜亮的衣裳。
只穿了套银红潞绸的裙袄,双鬟髻系着胭粉流苏,腰上垂着香囊荷包。
曹二娘自家虽寒酸,却是吃过见过的,最会看衣裳敬人。
看梨月是个十来岁小姑娘,虽相貌好却穿着普通,压根没放在眼里。
听牙婆说出“宁国府”三字,立刻换副面孔,火炭似的赶着梨月唤姑娘。
“我方才就说起,这位天仙儿似得姐姐儿是哪里的,谁知就是宁国府里的姑娘!宁国府并不是外人,那是我们家大姑的旧主人!姑娘您晓得,我们家大姑是跟着宁国公夫人沈氏大奶奶一同嫁过去的,原就是一家子!姑娘,您快快请到屋里上座,我这就唤我家大姑出来!”
说着话便回头跳脚乱嚷,一面叫“她大姑,宁国府的姐姐儿寻你来了”,一面又使唤自己女儿“三姐、四姐,快把你大姑唤了来”!
满院子里闹嚷半天,梨月觉得耳朵都吵疼了,站在穿堂里进退不得。
却忽见后院的耳房门帘一挑,曹婶子穿着青布衫,静悄悄探半边出来。
梨月不禁一喜,挥着手朝她唤道:“曹婶子回京了,我特意来看看你!”
谁知曹婶儿阴沉着脸没半点好颜色,冷清清摆摆手,全不打算相见似得。
“那王公贵府里的奴才,我是做不惯了,你们不必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