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着完成了最后一段校准。那扇门没有打开,它只是不再需要被锁上了。
他站的位置已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靠近她,而她正在那道已经被封存的路径尽头,用自己的存在来回应他沿着那道方向走完最后一程的决定。
墨玉把手伸过来,碰了碰他握着钥匙的拳头的边缘,没有用力,只是碰了一下。
他感觉到钥匙硌着他掌心的感觉,沿着月光的走向,正在从墙根向屋前的路径缓缓地铺展。
他没有后退,被那道已经闭合的边缘接住了。
安岁岁站在门槛上,拳头还攥着那把钥匙,墨玉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拳面,没有用力,只是确认了一下他的体温还在。
夜色在他周围收拢,把院子里那棵幼苗的轮廓压成一道暗色的竖线。
他感觉到钥匙硌着他掌心的纹路,沿着他指缝的方向嵌进去,像一枚已经被他握了很久、但他一直在用找它的方式拒绝承认它早就和他共用同一副指纹的印记。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
“这把钥匙,一直在铁盒里,被圆环和骨签固定着,从来没有人取走过。”
墨玉的手指从他拳面上收回去:“你把它取出来了。”
安岁岁没有回答,把拳头松开,钥匙横躺在掌心里,被月光照得发白,齿痕的走向和他在老槐树根旁那把钥匙轮廓的齿痕完全相反。
他沿着那道反向齿痕的方向看过去,它指向的位置不在老宅的任何一处入口上,在地面上,在他脚边那块已经被踩过无数次的石板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