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而站,一同眺望对岸,那横贯百十里的港区灯火。
张亮抬手指向对岸,声音豪迈:
“怀安,且细看这片灯火。
沿岸二十七座冶铁工坊,四座百万石巨型盐仓,,可同时容纳百艘战船的深水船坞,连同顾俊沙城内数万军民...
不出半年,都要尽数归入某等囊中。”
“你随某南下半载,日日困守战船,不得出入顾俊沙半步。
守着这片繁华,却只能远远旁观,寸功未立,还要忍受本地官吏的冷眼怠慢...
是义父没用。
但从今往后,情况大有不同!
驻军海防巡防、水师航线稽查、市舶司人事保荐...
想去哪个部门,义父统统予你,不止如此,外海巡防船队,也交由你来管辖。
这万里江海,有你实打实的一笔功劳,也该有你的一席之地。”
张怀安瞳孔剧烈收缩,心神激荡到头皮发麻。
妙啊,他还能自己挑选职务!
南下半年以来,他是亲眼看着,李斯文逐步收拢权柄。
拆解江南士族私兵,回收盐铁专营权,并建立独属于顾俊沙的水上稽查队伍。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觉得江南格局已定,再无上位染指可能。
却没想,李斯文自毁根基,亲手将顾俊沙大权送到了他们手上。
但也知道,张亮生性多疑,最不喜麾下骄纵。
张怀安强压下眼底狂喜,垂首躬身,尽可能表现得恭谨:
“若无义父隐忍,若无齐国公暗中助力,孩儿怕是要长久困守战船,虚度光阴。
而今一切,皆是义父谋略所得,孩儿不敢贪功。”
张亮突然朗声大笑,肆意坦荡,再不见寻常的隐忍与克制。
“诶,义父怎么教导你的,话不可说满!
李斯文诡诈如鬼,行事上更滴水不漏,未必会乖乖奉旨返京。
变数尚在,不能大意。”
这话虽是出于警示,可张亮眉眼间的得意,早已将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无遗。
无论李斯文是否返京,临时行军大总管职权撤销已成定局。
有齐国公长孙无忌帮助,自己顺位扶正,更是板上钉钉。
枉他李斯文聪明一世,终究是利令智昏。
明明只要忍气吞声,故作大度的放杨氏一条活路,自己就绝不可能找到机会上位。
可偏偏此子横行无忌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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