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清楚的,只能来看看再说。
来接引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干事,态度客气而疏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带着一种隐约的高傲感,也不知道他在高傲什么。
杨玉贞婆媳也不在乎他,甚至没有和他多废话一句,年轻人的额头轻轻皱成一个川字。
他领着她们穿过光线昏暗的走廊,脚步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墙壁上贴着些老电影海报,《屈原》、《三笑》、《画皮》,色彩已然泛黄,边角卷起,带着时间的痕迹。
偶尔有穿着朴素的职员匆匆走过,目光在她们身上一扫,又迅速垂下,像是习惯了不多看、不多问。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阴霉味,混着年代久远的纸张气息。
会客室不大,一张老式办公桌,几把木头椅子,漆面有些斑驳。
墙上挂着主席像和一幅“百花齐放,推陈出新”的书法,笔力遒劲。
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穿着藏蓝色涤卡外套的男人已等在那里。
他面相斯文,眉毛很浓,眼神里带着长期从事文字或艺术工作特有的审慎,像是看过太多剧本,也看过太多现实之后的疲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