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他把那个软绵绵的球轻轻地挡了回去,落在王永正场地的前半场内,弹了两下,滚到了网边,然后静止了。
王永正要疯了,他的每一次发球都被叶晨轻松地接起,每一次接球都被叶晨用诡异的弧线戏耍,每一次跑动都在被对方调动,每一次挥拍都在被对方预判。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网球,是在被叶晨用一根看不见的、绑在他四肢上的线控制着。叶晨想让他跑左,他就跑左;叶晨想让他跑右,他就跑右;想让他上网,他就上网;想让他后退,他就后退。
王永正是在被人溜,像一条被拴在绳子尽头的狗,这种滋味实在是太让人憋屈了。
他唯一的优势是力量,他的身高、体重、肌肉含量让他的每一颗球都带着“势大力沉”的压迫感。
换成任何其他对手,他甚至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不断地用暴力发球和暴力抽球去碾压对方,把对方的信心打崩,节奏打乱,体力打空。
可他的暴力在叶晨面前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棉花会吸收力量,是棉花会化解力量。
你用100斤的力量打过去,棉花用50斤的力量接住,然后用另外50斤的力量把球送回来,送到你最不舒服的位置,送到你最难发力的角度,送到你每一次都差一点点就能够到,但就是够不到的暧昧的点上。
千禧年初,半岛的郭在容导演曾拍出一部非常经典的喜剧电影《我的野蛮女友》,里面有一个经典桥段:男女主在室内场馆打壁球时,男主总是用脸接球。此刻,那一幕在魔都建大的室外网球场具象化了。
王永正的脸已经肿了,不是那种嘲讽意义的打脸,是被球打的。网球从叶晨的拍面上飞过来,总是朝他的脸飞来。
他侧头躲过,球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得他的耳廓发烫。他抬手去挡,球砸在他的手背上,青了。
他缩起脖子,试图用肩膀来保护头部,但网球总是能精准地找上他的鼻梁,他的鼻子在流血。
不是那种涓涓细流的鼻血,是那种被人一拳打在面门上,毛细血管破裂,血液喷涌而出,需要仰起头才能止住的鼻血。
王永正已经记不清第几次被网球打脸了,他的嘴唇破了下,嘴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