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甜咸适口,每一道菜都像是被时光打磨过的琥珀,泛着温润的、厚重的让人挪不开视线的光泽。
红烧肉的糖色挂得漂亮,每一块肉都裹着一层琥珀色的亮晶晶的酱汁,肥肉的部分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轻轻一碰就会微微颤动;
葱油拌面的葱油是现熬的葱段,炸的焦黑,香气浓郁到在包厢门口就能闻到;
蟹粉豆腐的蟹黄是现拆的,不是罐头的,也不是冷冻的,而是今天早上从阳澄湖运来的活蟹蒸熟后一只一只拆出来的,金黄色的蟹油在白色的瓷碗中浮着厚厚一层,像深秋铺满落叶的湖面。
叶谨言没有在饭桌上谈公事的习惯,或者说他今天不是在谈,而是在聊,他的语气像是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闲聊。
“章老师,你之前在建大教书,教的是什么课?”
“教设计基础,大一新生刚进校门,什么都不懂,得从最基本的线条、阴影、比例开始教起。”
“那是不是很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又得教他们技能,又得给他们建立信心,还得注意不能让他们太骄傲。”
“累,但很有意思。你看着一个人从画不直一条线,到能画出让老师看了都觉得惊喜的方案,那种成就感是其他任何工作都给不了的。”
叶晨光回答的时候,语气里没有那种“我好伟大”“我在从事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的自我感动,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亲眼见证过,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修饰,就已经足够有力的事实。
叶谨言端着茶杯,杯沿贴在嘴唇上,没有喝,也没有放下。他透过杯沿上方那层薄薄的袅袅的热气,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那双眼睛里的光。
他在探究,在一点一点地、像考古学家用小刷子清理出土文物表面的泥土一样,耐心地、细致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地,清理着叶晨身上的每一层包裹。
接下来,叶谨言又问了叶晨对当前房地产市场的看法,问了他对城市更新的理解,问他最喜欢的建筑师是谁,为什么喜欢,问他除了设计之外还有什么爱好,问他最近在读什么书,问他上一个假期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看似随意,甚至毫无章法,实际上每一个都在试探叶晨的某一个特定维度: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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