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线左侧的开放空间时,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个广场,不是那种被建筑围合起来的,方方正正的像一个盒子一样的广场,而是一个没有边界的,向四面八方延伸的,你不知道它在哪结束的广场。
广场上有台阶,台阶不是用来坐的,是用来走的;有树,树不是用来乘凉的,是用来告诉你风向的;有水,水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倒映天空的。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描述一个他亲眼见过的地方,不是画出来的,而是他在某一天,某一个时刻,某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亲自走进去过的。
那种真实感不是靠语言技巧堆砌出来的,是靠着他对空间的理解,对人行为的观察,对光和影和风和温度和湿度所有这些物理量的感知,在无数次的推敲和打磨之后,从图纸里生长出来的。
台下一个年轻的评委,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可能是某个高校的副教授。在听到叶晨讲到“谁都可以在这里停下来,歇一会儿”的时候,不自觉地伸了伸腰。
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但坐在她旁边的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注意到了,嘴角弯起了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
老教授见过太多在答辩时睡着的学生,那些学生不是不认真,是方案太无聊,无聊到你的大脑会自动关闭接收通道,进入省电模式。
但今天的这个年轻人,让一个听了整整一天方案,本该是全场最累的评委听进去了,不止听进去了,是进去之后不想出来了。
后面的评委们也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反应,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籍专家在听到叶晨讲到“人的左脚和右脚迈出的步幅其实不一样,所以左转和右转时,人对空间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时,他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着什么,笔速快得像有人在催他。
还有一位留着精致胡须的中方评委在叶晨展示步行通道中段的那组光影变化示意动画时,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眼神放空,像在神游,那不是心不在焉,是在用自己身体的感受去验证这个空间到底对不对。
那些长年累月看方案、评方案、骂方案也夸方案的老评委们,不是用眼睛在看了,是用身体。一个方案对不对,他们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出来,因为他们的身体里也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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