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的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蒋南孙正被陷在一个混沌的梦魇里。
梦里她站在复兴路那栋老洋楼的阳台上,楼下是梧桐树掩映的街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叶晨站在院子里,穿的还是那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可以清晰看到肌肉的线条,此时,正仰着头看着她,嘴角带着那个熟悉的、温和的笑容。
蒋南孙想喊住他,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想跑下楼去,却好似被陷在了泥潭里,脚都拔不出来。最终她就只能站在阳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笑容一点一点变淡,一点一点变远,慢慢地消逝在自己的视野里。
然后她就从梦中惊醒了,出了一身的汗。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吓得蒋南孙打了一个哆嗦。她伸手够了过去,拿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屏幕上显示着“锁锁”两个字,而时间定格在十一点半。
蒋南孙盯着时间停顿了两秒,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看着窗外的天色,这会儿明显是半夜,朱锁锁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给她打过电话。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上浇下来,把她从梦境与现实的夹缝中猛地拽了出来。
她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有些沙哑:
“喂?锁锁?”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有人在说话,声音发闷,像是隔着一堵墙;还有门开合的声音,咣当一下,震得她耳朵发痒;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凌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只有在某种特定场合才会有的、压抑的、让人心慌的背景噪音。
然后她听到了闺蜜熟悉的声音。
“南孙……”
仅从声音,蒋南孙就听出了一丝不对劲,朱锁锁的声音变了,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妩媚,像猫叫一样的声音,而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有些干涩的、像是被人抵住了墙角后发出来的声音。
那种声音里没有了朱锁锁惯常的从容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蒋南孙从未在朱锁锁身上看见过的东西,那就是恐惧。
经过这些日子,蒋南孙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在她父亲接到催收电话时,在她母亲发现保险柜里的抵押合同时,在她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