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令人心寒。
当“拉着那批缴获的药品走指定路线,吸引山匪三江好上钩”的计划被和盘托出,甚至连精确的路线图都摊在了眼前时,任长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血液似乎都冻僵了。
钓鱼?拿他任长春当鱼饵,去钓那群杀人不眨眼,连鈤夲人都头疼的胡子“三江好”?这他么哪是钓鱼呀,分明是让他去送死!
任长春在哈城警察系统里混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以前没直接打过交道,也听说过“三江好”的凶名。那群人盘踞山林,心狠手辣,劫掠商旅,绑票撕票是家常便饭,甚至连一些小股的鈤伪军都敢硬碰硬。
自己拉着一车硬通货(药品在黑市可是紧俏货),算上车夫就那么一两个人,走他们经常出没的山道,这和把肥羊送到饿狼嘴边有什么区别?
那些胡子可不会跟你讲什么警察厅的面子,见了财货,绝对是先抢了再说,顺手把人灭口,往山沟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任长春想拒绝,想哭诉,想找借口。可是看着刘奎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听着对方话里话外“这是周队长的意思”,“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干好了前途无量”之类的套话,再联想到不久前还风光无限的机要股股长鲁明,如今已经人间蒸发,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任长春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反抗?他有那个资本吗?如今,就连高科长都出差避祸,至今未归,音讯全无。鲁明这个曾经可能给他撑腰的实权科长,说没就没了,就连怎么没的都没人敢公开议论。
自己这个无根无基,刚来特务科不久,还因为上次擅自进叶晨办公室而被拿捏住把柄的新人,在如今行动队队长叶晨一手遮天的局面下,除了听话,还能有什么选择?
不听话?恐怕鲁明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他甚至不敢深想鲁明到底是因为什么“没”的,是否和叶晨有关。
整整一个周日,任长春都是在浑浑噩噩和极度的焦虑中度过的。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看着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妹,心中充满了悲凉和不甘。
最后,他咬着牙,偷偷把家里仅有的那点积蓄和一些值钱但不显眼的东西归拢好,又写了一封含糊其辞、但暗示了可能回不来的“遗书”,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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