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件事,街坊邻居可能早有风言风语,只是没人敢在您和妈面前说道罢了。我和润叶……我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充满了机油和金属的冰冷味道,仿佛需要借助这污浊的空气才能鼓起巨大的勇气说出接下来的话:
“复婚?……爸,我俩不是没想过。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里跟过电影一样……
可是,就算我们俩现在处得还行,像……像老朋友一样,甚至比过去还是夫妻的时候,还能说上几句真心话,还自在些……
但那道坎,它就像这地上的油污,黑乎乎、黏腻腻地糊在那儿,根本迈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