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以沫的女人。
她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倔强和委屈,紧抿的嘴唇透露着内心的波澜。叶晨心中了然,轻轻叹了口气,将她的手更紧地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秀莲。”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一股清泉,试图浇灭她心头的焦躁:
“看这外面的山峁峁,千百年了,就是这样,看着人来人往,看着悲欢离合。有些事,就像这黄土一样,看着实在,风一吹也会变样。重要的是底下的根基,扎得深不深。”
贺秀莲身体微微一动,却没有回头,依旧盯着窗外。叶晨继续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田晓霞,她是一只在天空飞的鸟,家世、眼界、抱负,都决定了她会飞得很高,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她的舞台不只在省报,甚至不只在黄原、省城。
她欣赏我,或许就像欣赏一篇好文章,一幅好画,那是一种对‘才’的欣赏,而不是对‘人’的占有。
而我们,我们是扎根在这黄土里的两棵树,根须早就缠在一起了,一起经历过风雨,一起盼着晴天,是要一起守着这片土地,过日子的。”
他顿了顿,让妻子消化着这些话,然后才切入更核心的担忧: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担心她年轻漂亮,家世又好,离我又近……秀莲,你忘了我是从哪里来的了吗?我见过的、经历过的,远比你能想象的更多。
我的心早就不是毛头小子了,不会因为一时的鲜亮就被吸引。我选择的,是能和我一起踏实过日子,能知冷知热,能在我熬夜写稿时给我端一碗热汤面的人。这个人,是你,贺秀莲。”
贺秀莲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但仍然没有完全释怀。叶晨知道需要更深入地开解,他运用起心理学的共情和引导:
“其实,我反而有点担心她。她太理想,太充满激情,有时候……那种不顾一切的劲儿,会让人担心她受伤。”
他想起了洪水的命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忧虑,这忧虑恰到好处地转移了贺秀莲的注意力,也让他的话显得更真诚。
“至于我们,”
叶晨把话题拉回来,声音充满了肯定:
“我们的感情,是在贺家湾的土坯房里,是在一起啃黑面馍馍的日子里,是在一步步互相扶持走到今天的过程中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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