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在黑暗中默默流泪,承受着妯娌的欺辱、旁人的议论、亲人的疏离,支撑她走下来的,就是“斯年一定会醒”的信念。
如今,这个信念终于成真,巨大的喜悦让她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妈……”顾斯年看着张娟鬓角新增的白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哎!妈在!妈在这儿!”张娟立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冰凉粗糙,布满了做家务留下的薄茧和裂口,却紧紧地包裹着顾斯年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别急,慢慢来,你刚醒过来,身子虚,别乱动。”张娟哽咽着,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张娟压抑的抽泣声和顾斯年微弱的呼吸声。
李翠兰僵在原地,看着这母子相认的场景,心里又怕又慌,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
她刚才把话说得太绝,不仅骂了顾斯年,还赌下了那样离谱的咒言——“醒了就去院子里吃屎,还得磕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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