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正暗自感念,却见顾斯年再次俯身,神色恭敬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臣既为二人求情,便也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臣恳请陛下,为陆景珩与苏乐瑶赐婚。”
“赐婚?!”
二字落地,陛下猛地睁圆了双眼,满脸错愕,猛地一拍御案,语气满是不可置信:“顾斯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二人一个是身残志废的罪徒,一个是疯癫难愈的逆孽,且身负谋害郡主的重罪,这般光景,怎可赐婚?!”
永宁侯更是惊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猛地爬起来想要辩驳,却因激动太过,身子晃了晃又跌坐回去,声音都带着颤:“不可!万万不可!陛下,这疯女人是祸根,害惨了景珩,怎能让她入我陆家门,与景珩婚配啊!”
顾斯年虽手握重兵,却素来对陛下忠心耿耿,行事坦荡不恋权势,朝堂之上从无结党营私之举,更兼膝下无子,无根基可依,陛下对他全然放心,半点不忌惮其造反。
反倒对永宁侯这类贵族勋爵,陛下心中早已不满。
太平盛世里,这群人坐拥爵位俸禄,不思报国分忧,只知奢靡享乐、争权夺利,平日里勾结串联、欺压庶民是常事,于国于民毫无裨益,不过是寄生在朝堂上的蛀虫,徒耗国力罢了。
这个其永宁侯,更是倚老卖老,教子无方,府中子弟多是纨绔跋扈之辈,早就让陛下心生厌恶,此番陆景珩犯下大错,他不思严惩逆子,反倒颠倒黑白告御状,更是触了陛下的逆鳞。
方才顾斯年求情,陛下尚且诧异,待听见要为二人赐婚,转瞬便明白了顾斯年的深意。
这哪里是仁慈,分明是诛心的狠罚,既不落苛责罪臣的口实,又能狠狠折辱永宁侯府,正合陛下心意。
顾斯年俯身不起,语气愈发恳切,字字句句掷地有声:“陛下容禀,臣绝非妄言。世人常说祸福相依,生死与共方为真情,陆景珩与苏乐瑶二人,连谋害郡主这等弥天大罪都能同心合意、联手共犯,事发后又同历险境、共受磨难,可见二人早已亲密无间,情意深重,恩爱非常。这般至死相随的情谊,实属难得,臣恳请陛下成人之美,赐婚二人,成全这对有情人。”
这话一出,御书房内彻底静了。
永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