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忍冬赶到幼儿园时，心还在突突直跳。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顾念红着眼坐在角落，小脸上挂着泪痕，胳膊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校服袖口也磨破了，一看就是刚哭过、也刚打过架的样子。
老师在一旁满脸无奈地解释：“念念和几个小朋友起了冲突，孩子们年纪小，说话没轻没重……”
没等老师说完，苏忍冬就听见旁边几个肇事的孩子还在小声嘀咕，话里话外都是“她妈妈是坏女人”“跟叔叔不清不楚”“所以爸爸才不要她们”。
那些稚嫩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得苏忍冬耳膜生疼。
而顾念就是因为这些话，才忍不住跟人打了起来。
可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是几个孩子的对手，最后落得一身伤，还被推倒在地上。
苏忍冬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顾念护在身后，指着那几个孩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要求她们给念念道歉！
孩子们被她严肃的样子吓住了，在老师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可那眼神里的不屑和鄙夷，却丝毫没藏着掖着，像小大人似的，透着与年龄不符的世故。
顾念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苏忍冬心疼得不行，拉着她的手往外走，直到把她带上车，才柔声问：“念念，是不是吓到了？疼不疼？”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顾念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决堤，对着苏忍冬哭喊起来：“你不是我妈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推苏忍冬，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都怪你！因为你上了热搜，幼儿园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了！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说我是豪门丢出来的垃圾！每天都有人扒着学校大门看我，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我不要这样的妈妈！”
女儿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忍冬心上。
她看着顾念哭红的眼睛，听着那些伤人的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濒临崩溃。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让无辜的念念跟着自己受这种委屈。
苏忍冬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她要去医院，找苏以安说清楚。
当年的事，错的是她和顾斯年，要报复就冲他们来，别再伤及无辜，尤其是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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