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是个巨大的隐患。”马胜利一眼看穿了要害，“他收钱的证据，万家肯定有。还有你搞的这个‘退赃免责’的政策，本身就严重违规。如果徐朗他们抓住这一点，向州纪委举报。程立伟经不起查，你也脱不了干系。”
刘清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如果我是徐朗，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反击了。”
马胜利瞳孔微缩：“你是故意卖了个破绽给他们？”
“也不完全是。”刘清明坦言，“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违规是客观事实，这破绽是自带的。”
“那你准备怎么收场？”马胜利身体前倾，紧紧盯着他。
“硬刚。”刘清明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程立伟是我竖起来的一个标杆。如果我食言，或者让州纪委当着我的面把他带走，那我在茂水县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以后我说的话连个屁都不如。所以，至少这两年，我不允许任何人动他！”
马胜利看着面前这个脸庞晒得黝黑的年轻人。
那眼神里透出的狠戾与霸气，让他隐隐感到心惊。
“清明。”马胜利感慨地叹了口气，“你现在，越来越有大领导的气场了。”
刘清明自嘲地笑了笑：“都是被逼出来的，一路走过来，那些老领导，多多少少都教了我一些东西。”
马胜利刚想接话。
“嗡——嗡——”
刘清明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程立伟。
刘清明没有避讳马胜利，直接按下了接听键：“说。”
电话那头，程立伟的呼吸极其粗重，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刘……刘书记。出事了。”程立伟结结巴巴地说道，“州纪委的人……到了县局，带着陈书记的命令，点名要带我走。”
刘清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徐朗的反击，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金川州纪委监察室主任谭云山坐在茂水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黑皮沙发上。
手里捏着州纪委书记陈长青亲自签署的调查令。
正主却不在。
陪同的县局办公室主任老李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个茶壶，笑脸僵得像块风干的橘皮。
老李一直在打哈哈，招呼着谭云山和另外两名州纪委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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