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点,我们局里补充做了一份土地流转风险评估报告,想请您抽空过目。”
李默转身接过文件夹,没有立即翻开。
他对这个赵东来印象复杂,四十二岁,省农大硕士毕业,在县农业农村局干了十年副局长,去年刚扶正。有干劲,但立场还需要多观察。
“坐。”李默指了指旁边的藤椅。
两人坐下。
李默翻开报告,看了几页,眉头微皱。
报告不是寻常的官样文章,数据扎实,连“户主年龄结构对土地流转意愿的影响系数”这种专业分析都有建模。
“做得细致。”
李默合上报告,“但东来同志,我听说你之前当着十几个村干部的面说‘传统农业思维不破,乡村振兴无望’?”
这话问得犀利。
这是李默在调研中了解的,也正是因为这句话,他才愿意跟赵东来多聊聊。
赵东来腰背挺直了些,但语气平稳:“李市长,这话我说过。不过原话是‘不破除单纯依赖财政投入的传统思维,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就难以激活’。”
他稍作停顿,“有些同志传话,可能传丢了前提。而这番话,是在您来治水县打造乡村振兴典型案例之后,我跟其他村干部们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