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触感时,已是连感知痛苦的气力都接近枯竭。
她像一具被遗弃的残骸,被涌动的熔岩“浪花”冲刷至一条狭窄、仅容她身形的炽热石脊边缘。身体嵌在滚烫的裂缝里,动弹不得。周遭是无尽流淌的熔岩之河,硫磺与岩石分解的刺鼻气味浓烈得令人窒息。皮肤早已焦黑龟裂,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腹内熔岩灼伤的剧痛,吸入的炽热空气如同刀割。污秽菌窟那残存的印记,如同她这副残躯内最后的寄生虫,正贪婪汲取着地脉狂暴的热能,勉强维系着这盏残灯不灭。
意识,在剧痛和疲倦的深渊边缘徘徊。她想起岳琦——那个被墨绿腐殖吞噬,在净世白光与新生的污秽君王之间化为恐怖菌茧的身影。岳琦……还“在”吗?那一声源自生命本能的、足以撼动地脉的咆哮,是她友人的最后绝响,还是一个完全吞噬了她意志的新生怪物的宣告?
还有陈瑞……他燃烧的左眼、沸腾的熔炉核心,此刻是被“织命”冰冷的枷锁彻底碾碎,还是仍在那个充满齿轮与痛苦的巨大机器中,如同永不熄灭的地狱怒火,焚烧着囚禁他的牢笼?她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他那双沸腾的猩红魔瞳,为了撕开一线生机,对着净世天谴与冰冷机器,悍然倾泻出融合了深渊混沌的毁灭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