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浅滩上。不远处,陈瑞暗青色的身影也已被浑浊的浪涌推向同一片被巨大集装箱残骸半掩的污秽沙地。
海风呜咽着穿过扭曲集装箱的孔洞,发出鬼哭般的哨音。姜雨薇用肩膀顶着锈穿变形的箱壁,将昏迷的两人一点一点顶进集装箱深处更浓重的阴影里。
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
湿冷的铁锈味、咸腥的海雾、陈瑞身上辐射尘的微弱腥甜、岳琦藤晶逸散的腐败甜香、还有她自己伤口血与汗的咸腥……浓烈得令人窒息。
姜雨薇背靠冰冷的箱壁滑坐在地,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肺叶撕裂的回音。她摸索着,染血的手指颤抖着触到陈瑞裂开的胸甲。
那颗毒核依旧在缓慢、沉重地搏动。但此刻,搏动深处多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截然不同的频率——不再是纯粹污秽的共振,更像……某种被剧痛强行焊接在一起的碎裂齿轮,正艰难地碾合转动。
而掌心下那颗暗紫藤晶深处,一道更尖锐的搏动,正以不祥的节奏,呼应着这碾合之声。
箱外。
铅灰色的海面尽头,一缕微不可察的纯净白光,如同垂落的蛛丝,悄然扫过他们刚刚爬过的油污浅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