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惫与释然，“核能…那种污秽又磅礴的东西…冲乱了蛊毒…也…冲断了倒计时的锁链。”他看向如同磐石般坐在那里无意识的陈瑞，又看向地上被暂时稳定住生机的岳琦。“他用自己的‘鼎炉’，炼了那份足以杀死万灵的毒……也无意间……把那催命的蛊也暂时熬化了……”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呕出几口乌黑的血块，却挣扎着将捣碎的苔藓糊糊，小心翼翼地抹在岳琦手腕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边缘。
“……能活着……能喘气儿……就有指望……”华老的声音低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姜雨薇抬起头，望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通道前方。那里，风声仿佛裹挟着微弱的流水呜咽。她熄灭了手中的荧光石，只凭着感知和那微弱的水声方向，一点点挪到陈瑞身边。冰冷的指尖带着一丝久违的温度，轻轻覆在他右臂那缓慢搏动的、熔岩般的符文核心上。
黑暗中，一声极其轻微、宛如叹息的呼吸，仿佛穿透了亘古的沉眠，从陈瑞那雕塑般的胸腔里，缓缓吁了出来。
她的指腹下，那搏动的符文核心，极其微弱地、回应似的，颤了一颤。
三人坠入的深渊并非垂直通道，而是倾斜的废料输送管道。陈瑞焦炭化的残躯如陨石般率先砸进堆积的工业污泥，缓冲了后续冲击。华老用尽最后力气将岳琦护在身前，枯骨般的背部撞上管壁，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咳……咳咳！”污泥灌入华老的鼻腔，他挣扎着抬头。管道深处弥漫着比上层更刺鼻的衰败气味，墙壁上凝结的放射性结晶散发着幽幽绿光，像魔鬼的眼睛。唯一的好消息是，那催命的声波探测被厚重金属隔绝，嗡鸣彻底消失。
姜雨薇被陈瑞的残躯护在下方，污泥仅溅湿衣角。她第一时间翻身跪起，冰凉的手指探向陈瑞颈侧——触感如同抚摸冷却的火山岩，坚硬、滚烫，却又死寂。那层暗红与墨绿交织的角质外壳覆盖了他半条右臂和半边胸膛，搏动的符文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熄灭。
“华老！他……”姜雨薇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还……没烧完！”华老嘶哑回应，挣扎着从污泥里拖出昏迷的岳琦。少女脖颈的灰败毒纹被厚厚的血污覆盖，血瘴膏的紫红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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