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绿色毒纹已爬上肩胛。
皮下似有活物蠕动。
剧毒循环仍在继续,这具身体成了囚笼,也是武器。
墙角人影一动。
华老蜷在破沙发里,枯瘦如柴的指间夹着半截自卷烟,烟灰积了寸长。
见陈瑞睁眼,他浑浊的眼珠骤然锐利如鹰,嘶哑道:
“龟息蛊丹吊了你三天命……再晚半个时辰,阎王都得夸我送魂准时。”
他踢了踢脚边污迹斑斑的塑料桶。
“吐干净!你脏腑里的腌臜东西够养一池蛊虫了。”
“岳琦呢?!”
陈瑞猛地扭头,撞上华老讥诮又疲惫的眼神。
“隔壁挺尸呢。”
老头狠狠掐灭烟蒂。
“你那一身毒血算是给她焊了半条命。
可惜焊歪了——她现在靠你的毒吊着,你死她死,你疯她疯。”
他戳了戳陈瑞焦黑的右臂,瓶身隔着一层薄薄炭壳透出微光。
“至于这玩意儿……裂了缝,里头的‘墨玉髓’和你伤口渗的毒血勾搭上了。
倒是帮你稳住心脉没当场炸膛。”
窗外骤然传来金属刮擦声!
华老闪电般扑到窗边,掀开塑料布一角——街道对面。
一辆无牌面包车窗隙间,望远镜镜片冷光一闪而逝。
“人间养的鬣狗,鼻子比蛆还灵。”
华老冷笑缩回暗处,从沙发底抽出个油布包裹砸向陈瑞。
“这鬼地方撑不过今晚。
想活,就驯服你肚子里那锅毒汤,撑到天亮去‘鬼市’找解蛊的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