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
蛇杖顶端彻底黯淡，冥蛇之灵的哀鸣戛然而止。
那双看透百年沧桑的眸子，终在镜湖的倒影中彻底灰败。
风卷起她散乱的白发，裹挟着浓烈的血腥与空间碎片的焦糊味。
“咳…咳咳…”
陈瑞在剧痛中惊醒，入目便是婆婆塌陷的胸口和空洞的双眼。
他想嘶喊，喉间却只涌出滚烫的血沫。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将他的意识拽回——
玉扳指表面那道细密裂痕正渗出微弱蓝光，药仙残留的气息如风中烛火。
“玉归吾…真相予汝…”
嘶哑的嗓音突兀响起。
墨黑镜湖边缘，疯和尚的剪影如鬼魅浮现，巨大酒葫芦在涡旋幽光下泛着血泽。
他枯指虚点陈瑞胸前：
“入九曲…需弃此物。”
乱发缝隙间，浑浊的瞳孔首次凝聚出清醒的锐光。
“王华阳为何化佛散…吾亲眼所见…亦亲手所杀。”
此言如冰锥刺入陈瑞脊髓！
他剧烈呛咳着撑起残躯，碎裂的肋骨摩擦内脏。
玉扳指在掌心发烫——师傅殉道前紧攥的佛珠。
那枚与疯和尚手中别无二致的石子、此刻咫尺的真相，尽数绞成焚心的毒藤。
镜湖深处骤然传来空间崩塌的厉啸，旋涡吸力暴涨，崖壁碎石如雨坠落。
白叶的剑刃碎片被卷向深渊，姜雨薇冰雕般的躯体在风沙中滑动。
疯和尚的酒葫忽地倒悬，葫口喷涌浑浊雾气短暂抵住乱流。
他踏前一步，枯爪穿透浊雾直逼扳指：
“交予吾！汝师殒命之刻…吾可尽诉！”
指骨触碰玉石的刹那，葫身铭文亮起妖异血纹，旋涡深处竟随之共振轰鸣。
一股源于空间本源的撕扯力顺着扳指裂痕直灌陈瑞经脉。
仿佛要将他与玉器一同碾碎。
玉扳指陡然爆发出最后的湛蓝星芒，药仙虚影在光晕中一闪而逝。
“师傅…您用命守的…究竟是什么？”
陈瑞嘶吼着将玉扳指从手上狠狠拽了下来。
血泪滚过颊边，在墨色湖面映出两道决绝的赤痕，同时也将玉扳指交到了和尚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