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哥哥一路护着自己,不知吃了多少苦,才全须全尾地活到如今。
她实足有十四岁了,去年来了癸水,也知道些人事,路上那些男人的目光,像蛇一般将人从头舔到脚,让她不寒而栗。
如果不卖身入周家,他们根本无法在这世间立足。
户贴和路引都是那位报信人出了明州城后,找人做的假文书,临别时再三叮嘱,路上遇到兵士盘查拿来糊弄一下尚可,但不能去官府投递落户。
“那咱就投身两位恩人吧,只委屈了哥哥,此生再无出头之日,纵是文武双全,胸中抱负万千,也难施展。”
袁清雅两眼含泪,想着芝兰玉树前程似锦的哥哥,日后要屈身为奴,心如刀绞。
袁子洛抬手摸了摸妹妹头顶,安抚道:“活着就好,活着才有希望。”
兄妹俩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大半年来,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安然睡去。
隔着几间屋子,赵十武喊伙计提来一桶热水,给红果泡脚。
他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媳妇跟前,将她鞋袜去了,两脚泡在热水里,轻轻给她揉捏小腿。
又仰头笑着问:“累不累?腿是不是有点酸胀?这几天跑太多地方了……”
他俩这几日把整个云府城都跑遍了,还剩了两盒灵芝在手里。
红果摇头,一路都是赵十武赶车,她坐累了还能把帘子放下来躺回,哪里会累。
她伸手摸了摸他耳朵,心想十武哥真不像是古代男人,一点没有大男子主义架子,竟然肯蹲坐下来,给自己洗脚。
红果不知道,赵十武五岁起就照顾两岁的妹妹,给妹妹洗脚洗了好多年。
直到玉兰七岁,赵十武在书上读到男女七岁不同席,这才意识到,该教妹妹男女大防了,开始避嫌。
能给妹妹洗脚,那自然就可以给媳妇洗脚,没什么差别。
红果泡好了脚,赵十武将她两足擦干,穿好鞋袜,木盆里水倒了,提着木桶要去净房自个儿擦洗,被红果伸手拦住。
她牵着赵十武在床榻边坐下,剩下热水倒进木盆,也学着他那般在小板凳上坐下,搬起他那双大脚,去鞋抹袜,再放到热水里。
“舒服吧?”红果仰头笑问,眼里烛光闪烁,灿若星辰。
赵十武嗯一声,抿嘴点头。
他突然有些难过,自从娘亲去世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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