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活一家人,供弟弟读书,亲事拖到了十八岁,后来她前头那夫家给了二十两丰厚彩礼,大姐才同意出嫁。”
红果点头,二十两再加上齐秀才他母亲做绣品,也够一家子过上两三年了。
“哪知道齐大姐嫁过去后,婆婆不善,男人暴虐,说她是二十两银子买来的,只把她当绣娘丫鬟整日里使唤,不是做家务伺候婆母男人,就是刺绣挣银子,还时常不给吃饱饭,稍有不如意,便罚跪打骂。”
红果骇然问道:“竟是这般人家,难道结亲前竟未见端倪?”
柳娘子也是一声叹息:
“就说呢!那家大郎二十四岁还未娶亲,原本就有不妥,只是说媒的存心哄骗,说是前头那个还没过门就去了,闹出克妻名声,所以才愿意出二十两的聘金求娶,两家子又隔着几十里路,齐家良善,哪里想到人家做这样的骗局,把人骗婚过去当牛做马不说,还往死里虐待……”
“齐大姐怕娘亲伤心弟弟读书分心,过年初二回家拜年,也只说日子过得好,不肯诉苦,如此她婆母男人更加猖狂,后来怀上孩子,两个多月还没坐稳胎,婆婆大冷天罚她跪,齐大姐冷饿交加晕过去,男人说她装死,冲上来踢一脚,好好的孩子流掉了。”
齐秀才母亲比柳娘子大了五六岁,两家子住在私塾里前后院这么些年,处得比亲戚还亲,家里那些烦难污糟事儿,齐母早就一五一十地与柳娘子说了。
如今求娶红果,齐母叮嘱,家里的事不必瞒着周娘子,柳娘子这才不加遮掩,悉数道来。
“齐大姐身子受了损,婆家又说她生不出孩子,百般磋磨,养了两年好容易生了个女儿,又嫌弃不是儿子,不但打她还打女儿,可怜小女娃还不到两岁,一边耳朵被她爹给扇聋了,齐大姐想着弟弟已中了秀才,实在舍不得女儿受罪,这才回娘家诉苦。”
“齐秀才得知姐姐这些年忍辱负重,受尽磨难,一纸诉状将姐夫告到县衙,当时县令大人判了和离,但也不满齐秀才态度强硬,罚他六年不得科举。”
红果皱了眉,这县令怎地如此糊涂?
“齐秀才若是中了举,不也算他的政绩吗?为何这般刁难于人?”
柳娘子唉一声,细细解释道:
“那齐大姐婆家不肯和离,贪图她一年做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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