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凑了五百两银子,请他喝酒吃菜,这东西,你就下在酒瓶里。”
肖氏拿来一个小纸包,又从柜子里翻了好一会,才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酒壶来。
她把酒壶拿在手里反复摩梭,嘴角一丝诡异的笑容。
当年老赵有了分家的想法,要把家业都留给赵十武。
自己则带着肖氏和赵十德去乡下庄子上种田,被肖氏察觉。
她哪里甘心?嫁给这么一个蛮汉武夫,不是为了去乡下做农妇的!
肖氏用这双胆九转壶,慢慢地给老赵下毒,让他腹绞痛,越来越严重,大夫也诊断不出来。
最后无药可治,老赵烂穿肚肠而亡。
想什么呢?她一个举人的女儿,在府城里娇养着长大,二嫁屈身于他这个武夫,已经是屈就。
让她带着文谦跟他去乡下,面朝黄背朝天?
肖氏想起来就咬牙切齿。
如今赵十武这杀千刀的阴魂不散,想要分走一大半家产,她怎能容得?
最主要,留下他一条命,日后是无尽的祸害。
说不定哪天,他被官府抓着了,赵家就是灭顶之灾。
她肖氏可不想沦为罪奴,去那矿山上,做千人踏万人尝的矿姬!
所以,赵十武必须死!
她把酒壶交给赵文谦,仔仔细细地教会他用法。
以前毒杀老赵时,一次她只放一指甲盖的药粉。
这次整包洒进去,又从后院捉了一只鸡来。
“你千万记着,壶嘴往左边转,是没毒的酒,往右边,是有毒的。如今你先试试,给鸡喂一口。”
赵文谦战战兢兢地,一手捏着鸡脖子,一手把壶嘴往右边拨开,往鸡嘴里滴了两滴。
老母鸡扑腾着翅膀,在屋里乱窜,不一会儿就歪倒在地,一命呜呼。尖嘴滴出黑血。
肖氏拍拍手道:“行了,你只记得此事便是。我去整治一桌好菜。”
白日里,赵十武不敢出门,便西东院四处巡视。
红果嫁过来时,因为离家远,只带着两床被子和几身衣裳。
还有一根银簪子一副银手镯,再加六两银子的压箱钱。
那日时她哥来送亲的,只住了一夜就回去了,说家在深山中,不放心媳妇和娃儿,赵十武也没有多留。
现在他后悔莫及,连红果家在山里哪个位置都没问清楚,只知道是什么周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