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心里有了底气。
周娘子真的好像会发光，不光赵大哥被吸引，所有人都爱戴她，连洛雅自己，都莫名地见着她，心里就踏实。
如今她有了身孕……洛雅得知这个消息时，心突突猛跳了几下，握着一支兰花簪子，漆黑夜里坐了半宿。
簪子是哥哥洛原给她从云州府城买回来的，她五月及笄，若还在明州老家，会有一个盛大的及笄礼。
可如今也只有哥哥记得，替她买回一支簪，插到发髻上。
及笄了，可以嫁人了。
洛雅想了半宿，把簪子藏到了箱底。
就算大娘子有了孕身又怎样？赵大哥眼里根本没有她洛雅，眼神从来都是飘忽忽地越过她头顶，落到大娘子身上，才生出欢喜与热切。
再说，他们袁家，世家名门，父亲又以清流立身，怎么可能许她袁清雅做妾？
哥哥若知道她藏了这份心思，不知道会怎样痛心疾首……
洛雅想着这些，又看了看红果还不见端倪的腰身，暗暗掐了掐手心，把那些遐思邪念都逼回去，将手里剥好的荔枝用干净手绢托着，喂给月儿，轻声问道：
“大娘子，您买这么多书，是有什么打算吗？”
这厢房里满满当当，十几箱子全是书，而且五花八门包罗万象，不光有科举用的正经书，还有农桑工艺，游记话本，看着倒像是要开书馆似的。
“嗯，我打算开个学堂，不是柳家私塾那种，光教学童科举之道，而是各科都教，算学，农桑，工艺，医学，当然，得先从识字开始。”
洛雅有些惊讶，怔怔地看着红果，她父亲三清先生天下闻名，在明州开着书院，门下弟子多有贤才，光进士就出过几十名，先帝还曾给书院赐了匾。
三清书院与京城的白云书院齐名南越，白云汇集的是京城贵门子弟，三清则招揽天下学子，往往数百名投考者只录取十余名……
可恨当今圣上昏聩，祖父莫名获罪被斩首，三清书院被强行关闭，父亲如今也不知流放到何处……
洛雅垂下眼帘，收拢心思，周娘子说的学堂，她从没听说过，各科都教，那学子们愿意吗？学那些杂项，于科举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