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没宣布前漏了口风,就是给江书记添麻烦,也给自己找麻烦,他绝不会犯这个错。
安排完,李炎又给江昭阳鞠了半个躬,才转身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握住冰凉的铜门把手,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带上了门,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老镇政府的走廊,是九十年代建的青砖水泥结构,墙面已经泛黄,墙根处因为常年返潮,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走在廊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老木头混着潮气的味道。
李炎刚踏出门口,迎面就扑过来一股带着漫山栀子清香的南风,从走廊尽头敞开的窗户吹过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飘起来,吹走了刚才办公室里闷出来的热气。
也吹得他神清气爽,刚才堵在心里大半个月的阴霾,那点黯然和不安,一下子就被风吹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胸腔满满的干劲,连心脏跳得都比平时有力。
李炎扶着刷着绿油漆的楼梯扶手,慢慢往楼下走,脚步都比进来的时候轻快了好多。
他走到走廊中段的窗边,停下来抬眼往窗外看——四月的琉璃镇,漫山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翠绿,顺着山势一直铺到云边。
山坳里新建的桃园游客中心白色屋顶在阳光下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