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百多亩荔枝,犯不着折腾。”
“散了会是谁,找到我办公室,跟我说不行,那一百多亩是十二户果农的全部家当,有的人家儿子娶媳妇就靠这一年的荔枝钱,他知道果农难。”
江昭阳顿了顿,继续说:“他自己带着设计院的人,爬了三天山,重新改线路,最后改出来的方案,只多花八万,占的是集体的荒坡,一分耕地都不占。”
“改完方案,他自己天天泡在县农业农村局,蹲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磨,磨了三天,磨来了追加的配套资金。”
“协调占地的时候,又是他一户一户上门谈,自己掏腰包请果农吃饭,半个月就把所有手续谈妥了,路赶在荔枝成熟前修通了。”
“今年三岭村的荔枝预估可以卖两百六十万,比去年多了整整两百万,那十二户果农现在还把‘李卫国’三个字刻在村口的功德碑上呢,你说这算不算成绩突出?”
邱洪没说话,手指夹着烟慢慢燃了一截,他确实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背后这些细节,原来都是李卫国默默干的,从来没在班子会上抢过功。
江昭阳又指了指规划图上龙泉谷的位置:“还有龙泉谷那三户拖了八年的钉子户。”
“他知道人家嫌工作组摆架子,就每天晚上吃完饭,揣着一盒烟自己上门,帮着喂猪,帮人家上高中的孙子辅导数学,听说老爷子的孙女从广东回来上学,落不了学籍,李卫国跑了三趟县教育局,找朋友托关系,把学籍给落了。”
“最后老爷子拉着他的手说,小李子,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签,第二天就把字签了,另外两户看他都签了,也跟着签了。”
“这事你也知道吧?他汇报的时候只说‘工作做通了’,半句没提自己跑了多少趟,吃了多少闭门羹。”
江昭阳走回沙发坐下,语气慢慢严肃起来:“当然,如果你硬要说他没突出政绩的话,那也是因为我和你挡在前面,他不需要出头抢风头,他只要把自己手上的事干好就行了。”
这话说得直白,但邱洪听了,心里却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触。
是啊,在江昭阳这种强势的书记和他这个执行力强的镇长面前,李卫国这样的年轻干部确实很难出头。
不是因为他不优秀,而是因为他的光芒被更亮的光源遮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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