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阿木？
霍典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实为两犯蓄意制造的杀人案件。”万钧纬的声音斩断了霍典阳混乱的回忆，像一把冰冷的铡刀落下。
还有除阿木外的杀人案件！
霍典阳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这句话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他眼前猛地一黑。
视野里的一切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漩涡之中，天旋地转，所有的线条和色彩都搅成一团混沌的、令人作呕的浆糊。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着，想要抓住点什么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抓住一点能证明自己还存在的、坚实的东西。
然而，手指所及之处，只有冰冷、虚无的空气。他什么也没抓住。
那只手，带着绝望和失控，在空中划过一个无力的弧线，然后猛地、失控地撑在了面前光滑的会议桌面上。
“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突兀地炸开，如同垂死野兽的挣扎。
桌面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杯盖和杯身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叮当”声。
几份散落的文件被震得滑落在地。
“霍总！”万钧纬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定在霍典阳惨白如纸的脸上。
“没事，没事……”霍典阳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胡乱地摆了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皮，完全不像他自己的声音，“我没事……你……你继续说……”
他试图挺直腰背，想证明自己还能撑住。
但身体却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更沉重地倚靠在桌沿上。
他的脸色，已经不是简单的苍白，而是一种死灰般的、毫无生气的惨白，如同被漂白过度的劣质纸张。
嘴唇在无法控制地剧烈哆嗦着，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牵动着那道丑陋的疤痕在他脑海中的影像。
眼皮也在疯狂地跳动，仿佛有看不见的电流在神经末梢乱窜。
额头上，一层细密、冰冷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汇聚，然后变成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汗珠，沿着他紧绷的脸颊、鼻梁两侧的沟壑，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有的汗珠沉重地砸在深色的会议桌布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更深、更湿的印记，像无声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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