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脑海中思绪飞转。突发心梗?在这个距离换届越来越近的节骨眼上,一个牵扯甚广的关键人物突然在严密的看押下“病死”,这背后的水深得简直让人不寒而栗。这种巧合,在官场上往往意味着最残酷的角力。
林峰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裤腿上的烟灰掸落,眉头紧锁地思索了片刻,眼中却渐渐浮现出一丝不解。
他抬起头,看向靠在椅背上面色凝重的唐丰年,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不过爸,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庞毅峰死在里面,确实蹊跷,但这事儿为什么会让您思虑这么重?”
见唐丰年没有说话,林峰微微探了探身子,继续分析道:“就目前齐伟那边掌握的情况来看,庞毅峰那条线,主要涉及的是面粉生意,牵扯到海外、东南亚的势力,还有周晓雯以及南亚坤沙那些人。说到底,他们本质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犯罪团伙。”
林峰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当然,能在国内把盘子铺得这么大,他背后肯定有至高的‘领导’在幕后做斡旋和背书,这一点之前齐伟是掌握了一部分线索的,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全力侦破,也确实能牵扯到一部分人和某条隐秘的线。”
“但是,这个分支本质上和咱们南江官场的几个阵营是割裂的。不管是您,还是盛安华,亦或是米洪江,甚至包括我,大家哪怕背后各有各的牵扯,但明面上跟庞毅峰这种涉及面粉的烂摊子,绝对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说到这里,林峰将手里快燃尽的烟蒂用力按进烟灰缸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唐丰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庞毅峰这种犯罪分子,不管是突发心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死的,哪怕是被灭口,那也是罪有应得。这把火按理说怎么烧也烧不到我们头上,爸,您担心什么呢?”
听完林峰的分析,唐丰年并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茶,浅浅啜了一口,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看向林峰。
“小峰啊,你的逻辑很严密,看问题也很准。”唐丰年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历经宦海沉浮的老辣,“但你考虑的,只有其一,没有其二。或者说,有些情况你并没有掌握,你所处的位置,和省一级之间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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