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很慢,连骨头都要嗦两遍,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禽类,而是某种无上道果。
杨灵天坐在石凳上,指尖有一缕灰芒跳动。
“吃完了?”
雷破天身子一颤,扔掉鸡骨头,把手在衣摆上胡乱擦了擦。
“吃完了,宗主。”
这声宗主喊得比昨天顺口多了,毕竟肚子里有了油水。
杨灵天屈指一弹。
那缕灰芒钻入雷破天眉心,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雷破天只觉得体内那把锁死了丹田的“大锁”,松动了一个缺口。
轰。
干涸已久的经脉里,终于涌进了一丝久违的神力。
虽然只有全盛时期的一成,也就是勉强够到神王初期的门槛。
但对于溺水的人来说,这一口空气就是命。
雷破天老泪纵横,浑身骨节噼啪作响,那是力量回归的欢鸣。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瑟瑟发抖。
“我雷破天,又回来了!”
他想仰天长啸,想去云端撒个野。
“吵死了。”杨灵天淡淡一句。
雷破天那刚升起的一点雄心壮志,瞬间被这三个字拍进了泥里。
他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神王气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宗主恕罪,属下……属下这是激动的。”
杨灵天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既然恢复了点力气,明天就把山门前的石阶多扫两遍。”
“另外,后山那几头铁皮猪最近有些便秘,你去用神力给它们通通肠胃。”
雷破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神王之力……通猪肠?
这简直是对天道的亵渎!
但他看着杨灵天那双灰色的眸子,到了嘴边的“不”字硬生生咽了下去。
“是,属下这就去研究……猪的生理构造。”
杨灵天转身回殿,不再理会这个正在怀疑人生的前神皇。
与此同时,后山矿区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虽是深夜,但矿洞里镶嵌的夜明珠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