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不再炽烈，带着一种沉痛的、血染的暗红，映照着破碎的山河与沉默的人群。
战斗，结束了。
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魔宗弟子被白虎宗长老含怒斩杀，当最后一丝顽抗的魔气被庚金煞气与青龙生气联手净化，这片持续了数日、吞噬了无数生命的修罗场，终于迎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呜咽，卷起残破的旌旗和灰烬，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哭泣与呻吟。
高空之上，袁重、姬元通、杨天三人缓缓降下。
袁重恢复了人形，但身形明显佝偻了几分，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不定，身上多处伤口仍在渗出淡金色的血液，那是本源受损的迹象。
他强撑着挺直脊梁，但谁都看得出，这位白虎宗的擎天巨柱，此刻已是油尽灯枯，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姬元通青龙剑归鞘，面色同样凝重，衣袍染血，气息虽比袁重稍好，但也消耗巨大，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
杨天脸色苍白，强行施展“大道归元·时空凝滞”的后遗症此刻完全爆发，神魂刺痛，仙力近乎干涸，若非黎洛心和纪枕夜一左一右搀扶，几乎站立不稳。
“二长老！”
袁少陵、袁铁鹰、袁天休等人踉跄着飞了过来，他们个个带伤，气息萎靡，但眼中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火焰，以及无法言喻的悲痛。
袁重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不必管我，立刻……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修复阵法……”
话未说完，他猛地咳嗽几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
“二长老！”
众人惊呼。
“无妨……死不了。”
袁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虎目之中尽是沉痛，“少陵，你……主持大局。”
“是！”
袁少陵重重点头，虎目含泪。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曾经熟悉、如今却冰冷或残缺的身影，看着崩塌的殿宇和染血的山川，一股巨大的悲怆涌上心头，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铁鹰长老，天休长老！”
袁少陵声音嘶哑却坚定，“立刻组织还能动的弟子和执事，分头行动！一队搜寻幸存同门，无论伤势多重，只要还有一口气，立刻送去‘庚金灵泉’和医堂！”
“二队收敛……收敛阵亡同门遗骸，务必……务必辨认清楚，妥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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