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闻言,淡淡一笑,神色从容得很。他抬手打开随身那口旧木箱,从里头取出一排莹白纤细的银针,一根一根并排摆在干净的布巾上:“无妨。你们只管放手施术,出血之险,老夫替你们镇住。”
这句话说得波澜不惊,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进水里。屋里的空气松动了一瞬。
陈蓉看着那排银针,嘴唇动了动,李军拍了拍老婆的肩膀,点了点头。
孙思邈没有再多言,他走到炕边,先在妇人右胁下按了按,像是在丈量什么,然后拈起第一根针。
他动作不算快,手上却稳,不见半分晃荡。
第一针落在右胸下两肋之间,浅浅刺入,留针。
第二针贴着肋弓边缘,指腹轻轻一捻,针身没入半寸,停住。
第三针和第四针,他侧过妇人的身子,从后背肩胛下方的位置落针,两处方位拿捏得分毫不差。
李昊观察了片刻,孙思邈落针极轻,手法看着平平无奇,没什么花哨的架子,和小说里形容的不咋一样。
李军守在旁边,看着那几根针的位置和深浅,心里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震动。
期门,日月,肝俞,膈俞。
前两针收束肝胆表层的浮络,稳住胁下气机。后两针,一穴内敛肝络,一穴统摄血会。
这四针合在一处,等于在肝区周围布下一道细密的网,把出血的路径一条一条封死了去。
这是正统的锁血固络针法,他只在几本旧医书里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从来没想过能亲眼看到有人使出来。
“血络已固,张力已敛。”孙思邈捻完最后一针,退了半步,“尽管下针,今日出不了大血。”
“准备。”陈蓉的声音利落起来,仿佛方才的犹豫根本没有存在过。
临川迅速拆开无菌穿刺包,将器械一样一样排开。
陈蓉戴上手套,双手在妇人右胁下重新按了按,摸到那个硬块的位置,又让临川把便携灯端近了些,好看清下针的角度。
她捏起皮肤,指腹定了位,另一只手接过穿刺针,微微调整了一下针头的方向。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这一回的静带着一股紧绷的期盼,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敢动,连灶膛里的火苗都像是屏住了气,唯有李昊转过了身子,挡住了三小只的视线。
阿秀攥着怀里的小乌龟,看着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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