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融入阴影的轻烟,沿着李长生潜入的路线,迅速翻越北面寨墙,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半月后,巍峨皇城。
昔日庄严肃穆的金銮殿,此刻笼罩在一片肃杀与绝望之中。殿门破碎,精美的雕梁画栋布满刀剑劈砍的痕迹和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
龙椅之上,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面无人色,身体抖如筛糠。
阶下,以宇文拓为首的一干皇族重臣、残存禁军将领,被黑压压的渡厄剑宗弟子用冰冷的刀剑逼在角落,如同待宰的羔羊。
李长生一身玄衣,染着点点暗红,立于丹陛之下。
他气息沉稳,脸色虽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初,如同出鞘的神剑,扫过阶上阶下惊魂未定的众人。
在他身后,伤势已恢复大半、换上了干净衣裙的萧映雪和顾清颜肃然而立,赤金眼眸与狡黠目光同样冰冷。
“李…李爱卿…”皇帝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哭腔,“朕…朕知错了!都是宇文拓这狗贼!都是他蒙蔽圣听,擅权乱政,残害忠良,才酿成今日之祸!朕…朕愿禅位!只求爱卿…饶朕一命!饶过皇室血脉吧!”
宇文拓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被旁边渡厄弟子冰冷的刀锋逼得不敢出声。
李长生目光扫过涕泪横流的皇帝,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宇文拓,声音如同寒铁坠地,不带丝毫感情:“李某此来,非为帝位,更非私仇。”
“尔等皇族,视万民如草芥,纵容亲贵横征暴敛,勾结邪教,挑起战火,致使生灵涂炭,饿殍遍野!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此等罪孽,岂是一句‘知错’、‘禅位’便可揭过?”
他踏前一步,无形的威压让殿内空气瞬间凝固:“即日起,废黜帝号!宇文一族,圈禁宗人府,永世不得出!其名下田产、府库,尽数充公,用以赈济灾民,抚恤死难!宇文拓及一干祸首,押入天牢,待查清罪证,明正典刑!其余从犯,按律论处,绝不姑息!”
字字如刀,句句如律!皇帝瘫软在龙椅上,宇文拓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阶下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有异议。
“赵铁柱!”李长生沉喝。
“属下在!”一身浴血战甲、杀气腾腾的赵铁柱大步出列。
“命你率本部人马,即刻接管皇城防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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