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看着女子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忽然问道:“你为何懂解此蛊?又为何愿意告诉我解法?”
女子捣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滞,随即恢复如常:“我姓白,单名一个‘芷’。祖上世代行医,传下些偏门方子罢了。告诉你解法,是医者本分。救不救,在你。”她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是夜,寒风呜咽着灌入土窑。李长生盘坐调息,压制蛊毒。白芷则坐在篝火另一侧,默默擦拭着一套细如牛毛、闪着寒光的金针。
火光在她清冷的侧脸上跳跃,映出一丝挥之不去的孤寂与…深藏的痛楚。
“白姑娘,”李长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你…似乎对这西境边城,颇为熟悉?”
白芷擦拭金针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声音听不出情绪:“生于斯,长于斯。”
“那为何…”李长生斟酌着词句,“独自一人,避居荒野?以你的医术,城中富户,军中将领,必奉为上宾。”
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从白芷鼻间溢出,带着浓浓的嘲讽:“奉为上宾?”她终于抬起头,篝火映照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第一次翻涌起刻骨的冰寒与恨意。
“三年前,贺拔烈麾下先锋大将拓跋雄,强掳我入营,为其爱妾接生。我耗尽心力,保得母子平安。然那贱人产后血崩,拓跋雄迁怒于我,污我下毒!”
“将我父母兄弟…尽数绑至营前,活活鞭挞致死!只为逼我交出根本不存在的‘解药’!”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泣血,如同冰锥刺骨:“从那天起,白芷便立誓,此生医术,只救该救之人!绝不踏入那吃人的军营半步!更不救…贺拔烈麾下任何一条走狗!”
篝火噼啪,映照着李长生沉静的脸。他沉默片刻,缓缓道:“白姑娘,医者父母心。你恨贺拔烈,恨拓跋雄,理所应当。然你之医术,乃悬壶济世之术,非杀人复仇之刀。”
他目光清澈,如同穿透人心的明镜:“拓跋雄造孽,自有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若因一人之恶,便封了这救死扶伤的手,断了这济世活人的路,岂非让更多无辜者,因无医可求而枉死?你父母在天之灵,是愿看你以医术救人,还是看你以此术…画地为牢,困死己心?”
白芷浑身剧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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