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伤要紧。”青衫人收剑入虚无,“这群聒噪蝼蚁,不配听你解释。”
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破败城隍庙的门板上,呜咽声如同鬼泣。庙内蛛网密布,神像倾倒,唯有角落一堆勉强燃着的篝火带来些许暖意。火光跳跃,映照着顾清颜苍白却沉静的脸,她正小心地将一缕温润的玲珑心清光渡入膝前那件火红狐裘。裘衣上赤金纹路极其微弱地起伏,如同沉睡生灵艰难的呼吸。
李长生盘膝坐在稍远处,闭目调息。玄剑横于膝前,剑身黯淡无光。他左半边脸隐在阴影中,右半边脸被火光映照,一道狰狞的暗紫色魔纹如同活物般从脖颈爬上颧骨,又被他体内微弱的金光强行压制下去,扭曲蠕动间带来阵阵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和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内里魔王残魂的低语如同附骨之疽,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
“咳咳…”顾清颜收回手,轻轻咳了两声,眉心微蹙,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小狐本源亏空太甚,此地灵气稀薄,仅能维系不散。清心丹也只剩最后三粒了。”她看向李长生紧闭的双眼,“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