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地转过头，一边疯狂咳血，一边盯住已经彻底呆滞的凌峰。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金色的眼眸也开始黯淡，但目光却无比明亮，无比柔和。
“我拖住它了，所……咳咳……所以，趁现在……你可以……咳咳……顺利渡过无妄之河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一边说话，一边吐血。
那蚀镜魔显然也意识到了羲的用意，想要转而去攻击凌峰，然而，它胸前的锁链却不断收紧，牢牢将它束缚在了原地。
凌峰这才如梦初醒，看着羲胸前那恐怖的伤口，泪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
原来，这就是义父的用意么？
难怪他一直说那些丧气的话，他从一开始，就打算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帮助自己过河吧。
“不！不！”
凌峰发狂似的咆哮起来，“义父，我是不会抛下你的！绝对不会！”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朝着羲的方向，飞扑而去。
“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要一起离开这里！我们一起！”
“吼！”
眼看凌峰竟然自投罗网，那蚀镜魔当即抬起一条胳膊，狠狠朝着凌峰的方向劈斩而去。
羲双手仍然死死抓住蚀镜魔的一对利爪，眼见凌峰陷入危机，暴喝一声，祖脉所化的锁链，顿时缠向蚀镜魔的手臂。
嗡！
锁链剧颤，一股狂暴的巨力涌入体内，羲和蚀镜魔，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也变得更加虚弱。
“义父！不！”
凌峰此刻已经来到羲身旁，想要触碰羲，却又怕蚀镜魔的反扑，反而会对羲造成更加严重的伤害。
“听着……小峰……”
羲的声音越来越弱，但语速却加快了一些，“我的时间……不多了。这锁链……困不住它太久的，你快走……快走……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更多的金色血液涌出。
“不！义父！我不走！我绝不会抛下你！”
凌峰目眦尽裂，“快解开这锁链，如果这就是我回去的代价的话，我宁愿再也回不去了！”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能够在这里给娲报仇，能够收下你这个义子，我……已经无憾了！”
羲深吸一口气，面前忽然出现一团黑光，一枚枚奇点，凝聚成一只手掌，轻轻抚了抚凌峰的脑袋。
下一刻，那手掌的指尖处，亮起一点金色光点，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荒古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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