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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腐朽的老人味。
一张紫檀木大床上,躺着一个形如枯骨的老人。眼窝深陷,面如金纸,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床边围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满头大汗地往老人身上扎针。
这老头就是所谓的“王圣手”,王怀义。
“快!人中、百会!把这口气提住!”王怀义手都在抖,银针几次都没扎准穴位。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那条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正在迅速拉直。
“让开。”
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在床头响起。
王怀义吓了一跳,手一抖,银针差点扎进老人眼球里。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廉价T恤的年轻人正站在自己身后,眼神冷得像看着一具尸体。
“哪来的野小子!滚出去!没看见正在抢救吗?”王怀义怒吼道。
“抢救?”楚啸天冷笑一声,指了指老人胸口那几个已经渗出黑血的针眼,“你这是在催命。”
“你懂什么!这是‘回阳九针’!不懂别在这放屁!”王怀义气得胡子乱颤,转头冲柳国栋吼道,“柳总,这就是你们柳家的待客之道?让个神经病进来捣乱?”
“把他扔出去!”柳国栋吼道,门口两个保镖立刻冲了进来。
“谁敢动!”柳如烟厉喝一声,死死护在床前,“让他看!”
“如烟!你疯了!”
“我没疯!”柳如烟回头,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楚啸天,“你能救,对不对?”
这一刻,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眼中满是无助和乞求。
她在赌。
赌那个在车上仅凭一眼就看穿她病症的男人,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
楚啸天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推开了她。
他走到床边,根本没看那些精密仪器,而是伸手——直接抓向老人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