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回头。
“张老板,提款机不丢人。比提不出钱的强。”
又是一片笑声。
张红旗没动。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留下的痕迹。
刚才写支票的时候,钢笔尖用力过大,划破了桌布底下的纸面。一道细长的口子,从“伍”字的起笔处,一直划到日期栏的“二十一”。
墨水沿着划痕洇开,像一条细细的黑线。
张红旗盯着那条线看了两秒。
把支票簿合上,收进口袋。
站起来。
“走了。”
刘浩和王先农跟着站起来。
三个人穿过宴会厅,往门口走。
没人跟他们打招呼。
没人送。
大门推开,夜风灌进来。
冷得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