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东南角有一个铁盖子,盖子下头是地窖。”
“伙计搬东西,十回里头有八回是往地窖那头搬。”
单楹秋抬头:“地窖?”
赵铁柱说:“嗯。地窖口我没敢凑近,盖子上头有一把暗锁。”
“伙计开锁的法子,我也没瞧清楚。”
彩英手指头按桌沿。
“红旗那头不在,这事儿不能动手。”
“铁柱。”
“你接着盯万宝当。”
“安保,门岗,换班的点儿,后门进出的车——”
“全摸清楚。”
“画一张图。”
赵铁柱说:“成。”
彩英又冲刘浩:“浩子。”
“胶卷的相片洗多两套——一套搁我这儿,一套搁单老那儿。”
“原底片送到建国哥那头。”
刘浩说:“成。”
夜里头。
煤市街,后罩房。
彩英坐桌跟前。桌上头摊着佛山化工厂那张地址、万宝当院子的草图、永和春的紫草批号。
三样东西摆一块儿。
一根线穿下来。
化工厂熬做旧液,送各家古玩行,结账归口万宝当。
万宝当后院地窖。
钱从万宝当走瑞士,东西从万宝当散出去。
彩英拿起电话,拨号。
文化部,李建国办公室。
电话通了。
“建国哥。”
李建国那头:“弟妹。”
彩英说:“红旗那头还没消息。”
李建国说:“塘沽那一片,海上缉私船已经埋伏到位。”
“游轮今儿夜里头出关,子时之前,我们盯着。”
彩英说:“建国哥,京城这头我有一笔账。”
“万宝当,崇文门那家——”
“是老朝奉那一伙在京城的中转站。”
“做旧液从广东进,古董从故宫库出——两条线在万宝当这头并道。”
“钱也在万宝当过一道,再往瑞士那头汇。”
李建国那头沉了几秒。
“弟妹,这事儿你怎么摸的?”
彩英说:“浩子去广东跑了一趟,带回来一沓相片。”
“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李建国说:“成。”
“万宝当这条线,等红旗下了船咱一块儿动。”
“在那之前,别打草惊蛇。”
彩英说:“知道。”
电话挂了。
同一夜,塘沽港外,公海。
一艘白色游轮缓缓离港。
船尾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虎妞站三层甲板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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