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带上还嫌不够稳当,非得再加把锁的怂人。
正午日头毒,他端着凉茶的手有点抖。
斥候跪在地上:“将军!费县那边炸了锅了!漫山遍野全是脑袋,看着少说三五万!”
“啪。”
茶碗扣在了桌子上。
王德发眼皮狂跳,嘴唇也直哆嗦。
费县可是南大门。
门板要是让人踹开了,蒙阴就是下一个被扒光的大姑娘。
唇亡齿寒这道理谁都懂,可那也得看有没有命去捂这口热乎气。
东平王那性子他是知道的。
见死不救,回头能把他皮剥下来蒙鼓。
可要是去救……
就凭手里这点家底?
正磨磨唧唧拿不定主意,沂南那边来了信。
信封都没封口,里头就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那字儿写得跟狗爬似的:
“老子带八千弟兄上了。你要是敢缩在龟壳里看戏,回头王爷面前,老子先剁了你那玩意儿下酒!”
王德发脸都绿了。
沂南守将是个莽夫,说到做到。
“娘的,一个个都赶着去投胎!”
王德发咬牙切齿,“传令!集结!别让沂南那帮孙子把功劳全抢了!”
蒙阴城门大开。
一万兵马卷着黄土,火急火燎往南扑。
接下来的两三天,鲁西南这盘棋,彻底乱了套。
官道上全是腿。
从蒙阴往南,从莒县往西,连更远的沂水都动了。
几条土龙在干裂的荒野上蜿蜒,目标只有一个——费县。
六月十三。
蒙阴援军在半道上撞见了鬼。
黑衣黑甲的骑兵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王德发连刀还没拔出来,前锋营就没了。
半刻钟。
仅仅一刻钟,三千人死伤,剩下的要么逃走,要么跪地乞降。
王德发混在逃军里,把甲都脱了,脸上抹了两把泥,哭爹喊娘地往回爬。
两个时辰后。
那个要在东平王面前告状的沂南莽夫,连同他的八千弟兄,被另一股黑潮冲得稀碎。
六月十四,沂水援军崩盘。
六月十五,莒县那一万多人,连费县城门都没见着,就被西陇卫打回了姥姥家。
……
乱了。
彻底乱了。
此时若有人站在高处往下看,整个鲁西南大地就像一锅煮沸的烂粥。
费县是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着周边的兵力。
而那些赶去支援的队伍,还没摸到漩涡的边,就在半道上被一股股看不见的暗流截杀、肢解。
原本看似铁板一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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