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当年被迫撤军、背盟的耻辱……”
“威名?仇恨?耻辱?”
元海真君惨笑一声,打断了他:“在灭宗绝种面前,这些算什么?!你以为天道宗不想报仇?他们的紫薇神君元神都被镇压了!
连皇族的赵天武老祖亲自出手都奈何不了牧长青,反而被重伤!我们海王宗,比之天道宗、比之皇族如何?”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人都清醒而绝望地认识到现实的残酷。
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个人心中都在剧烈挣扎、权衡。
低头服软,献上厚礼,祈求化干戈为玉帛?
这固然是屈辱至极,可能还会被修真界耻笑,但至少……或许能保住宗门传承,保住满门弟子的性命。
牧长青虽狠,但似乎并非一味滥杀之人,当年逼宫时也给了条件。
继续硬扛,或者暗中串联其他仇家对抗?
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看看牧长青过往的手段吧,连破三宗山门,杀伐果断,真把他惹急了,恐怕下次来蓬莱仙岛,就不是破阵逼宫那么简单了,很可能真是……鸡犬不留!
元海真君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宗门典籍中记载的、那些得罪了不可抗衡的强者而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宗门惨案。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颓然与认命。
“传令……”
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力,“准备……准备一份厚礼。
将宝库中那株三千年的定海神珊瑚,还有那瓶万年海眼玉髓……以及……东海深处新发现的那条大型水属性灵脉的勘探图……都整理出来。”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本座……要亲赴青州,向牧……牧神君……请罪。”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虽有预料,但仍是心头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曾经威震东海、名列九宗的海王宗,竟要主动向仇敌低头纳贡,祈求宽恕。
但,无人反对。
在绝对的实力和生存面前,尊严显得如此苍白。
西南州,万毒宗,万毒谷深处。
五彩毒雾依旧弥漫,但谷中的气氛却比最毒的瘴气还要压抑沉闷。
宗主血蛛斜倚在由各种毒物骨骼编织而成的王座上,往日里娇媚妖艳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与深深的忌惮。
她手中把玩的一缕彩色毒雾,因为心绪不宁而几次溃散。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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