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茉莉花茶还有没有货？”
“网店的库存怎么空了？”
“我朋友推荐的，说特别好喝！”
电话那头是一个急切的年轻女声。
李建国一愣：“网店？”他使劲回忆了一下，哦，想起来了，好像是他那个念大学的孙子去年暑假回来，说要帮厂里搞什么“电子商务”，捣鼓了一个网店，叫什么“前进茶叶老店”。不过那网店开张了快一年，也没卖出几斤茶叶，死气沉沉的，他早就抛到脑后了，怎么今天突然有人打电话来问？
“我们厂什么时候有网店了？”
李建国下意识地反问，随即反应过来。
“哦哦，你说的是那个‘前进茶叶老店’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
电话那头的女声更急了。
“刚才还有货的，我朋友才给我推荐，说是一位叫‘饕餮怪’的主播推荐的，特别好喝！结果我一点进去，就没了！老板，你们赶紧补货啊！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们要买！”
紧接着，第二个电话，第三个电话……几乎是接踵而至。
“喂？”
“厂长吗？”
“我是经销商老刘啊！”
“你赶紧给我发二十箱前进牌茉莉花茶！”
“不，五十箱！”
“有多少要多少！”
“快！”
“李厂长！”
“我是粤都的张老板！”
“你们的茶突然火了！”
“赶紧组织生产啊！”
“钱不是问题！”
李建国握着不断震动发烫的手机，听着电话里一个个陌生又焦急的声音，整个人都懵了。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窗边，看着夕阳下安静的厂区，浑浊的老眼里，渐渐涌上了水汽。
“前进牌……前进牌……”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这是……这是有救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他倾注了一辈子心血，本以为即将熄灭的炉火，在这一刻，仿佛又被一股突如其来的东风，重新点燃了。